他从不讲那一张。
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捡体测单,捡到他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,照片里廖子齐二十三,站在庙口前,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
我没问。
我问不出。
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,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,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。
会员姓蔡,是这间店的会员,练的是别人不练的夜场,场一场一场练,练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,厚到他连自己的掌纹都看不清。
店长姓陈,是这间店的店长,管的是别人不管的课表,表一张一张排,排到他右手腕一弯也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原子笔的盖。
我说我上的课都记在系统里。
他把笔尖点在纸上,点得纸凹下去一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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