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生习惯替别人巡走廊,巡到最後一间永远是他的,别人睡完他才坐,坐到连柜最下面那一格都是别人放过的单,单上写的全是别人的名。
这一季的租押在陈身上,押到缴不出这一间就要收,收掉他连那一台旧打卡钟都要搬走,搬走时打卡钟的卡匣里还剩一叠卡,卡上写的全是他一个人的钟点。
他怕的不是收,他怕的是收了以後他们三个换一条街,换到那一格站着的不是他,换到这一叠口罩没人替他拆。
蔡这时候把观景台那一盏灯往他这边挪,挪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等雾也是那个角度。他挪完走过来,走过来时他把自己那根东西往阿山後穴口上抵,抵到那一节时阿山整个人从廖手上抖了一下。
「等雾的人这一格也紧。」
蔡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他腰侧,压到他腰侧那块皮一路发烫,烫到那一格光里全是浮起来的灰。
蔡往里推,推得不肯快,不快到他以爲自己卡在门槛上,卡到他两手抓木沿,抓得掌心全是木屑,木屑从他掌纹里一路渗出来,渗到蔡手掌上。
蔡替他数呼吸,数到那一口气他没吐出来,吐出来时他整个人往蔡手上倒,蔡接住他,接到他手上一松,松到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「你明天不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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