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讲到有一次他替店长捡补货单,捡到店长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,照片里店长二十三,站在庙口前,旁边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问不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,多到他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,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读生姓廖,是这一带别的店的读生,读的是别人不读的夜班,夜班一班一班顶,顶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,厚到他连自己的掌纹都看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客姓陈,是这一条街水电行的,行是他自己开的,开的是别人装的管子,管子一根一根接,接到他右手腕一弯也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管钳的牙。

        後仓是水泥地,地上一圈一圈的推车痕,痕被灯烤得发暗,暗到像撒了一把灰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是关东煮的汤、纸箱的胶、和冷藏库漏出来的冷气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他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面是监视器的画面,画面那一格正对着後仓这一头,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发现店长在等他弯腰,是他十九岁那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