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娥把杯子放下。她说你知道什么。
老曹说我知道你每周三下午两点走,四点回来,回来先洗手,洗两遍。他说我知道你那条毛巾是办公室用的,不是摊上用的。他说我知道小卫那小子把风把得不走道。
小卫站起来说曹哥我把外场收了。老曹说你坐着。小卫就坐下了,手放在膝盖上。
老曹说我不问你别的,我就问你一句,那屋里他动你没。
胡小娥看着桌上那只空杯。她说他验我。
老曹说验。他点了下头,说验就验,验完你回来还能给我倒酒,那就验。他说完把那杯白酒一口干了。
小卫在旁边坐着,膝盖上的手攥紧了又松开。过了一会儿他说曹哥,我扶你上楼,你喝多了。老曹说我没多。小卫说你脸红了。老曹说炭烤的。
那天小卫帮她把三张桌子抬进卷帘门,抬完又回来把炭盆端出去倒灰。胡小娥在灶后头洗桶,他从她身边过,过了三次,第三次他停了一下,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放在案板上,说膏药,贴腰的,你站一晚上。她说你留着贴你膝盖,你蹲一晚上把风。他说我膝盖不疼。她把膏药收了,撕开,贴在自己腰上,贴完说行了,你回。
小卫走出去十几步又回来,站在卷帘门外头,说姐。里头胡小娥正在拧毛巾。他说下周周三我早点去,我把桌子擦一遍,那个桌子凉。她说你擦它干什么。他说凉。他说完就跑下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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