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腿麻你站着看。”她说着,人却往前挪了半寸,正好又让他抵上,“挪了没有?”
“挪了。”
“我怎么没觉出来。”
他不挪了。她盯着表,数到八十七吨,停住,拿本子记,记完没起身。手机的光在她手里晃了一下,她举着手机照向自己脚边,说手酸,让他举着。她把本子搁在水泥台子上,两只手倒腾鞋。
她今天穿的是那双黑皮的凉拖,后头带子松了,白天在摊上踩堂客踩得带子断了。她把两只拖从脚上褪下来,搁在台子底下,光脚踩在水泥地上,脚趾头抠了抠灰。
“三姐,表查完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在楼道里嗡嗡的,“水费下月一起算。你过来,帮我把井盖压回去,这井盖死沉。”
他过去弯腰推井盖。推到一半,她忽然转过身来,光脚踩上他大腿,脚心贴着他大腿外侧,凉得他一激灵。
“井盖不急。”她说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钉着他,“你抵我后背抵了一路,当我不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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