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拔出来,把她腿掰开,对着她小腹射了。头一炮灌进她肚脐眼,溅回胸口,第二炮第三炮泼在小腹上,白的顺小腹弧线往肚脐眼里淌,灌了满满一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喘着低头看,烛光再暗也看得见脸腾地红透,从腮帮子红到脖子根,抓过枕边毛巾就往小腹上抹,越抹摊得越大,骂他连瞄都不瞄。他说肚脐眼那儿热,她问热你个头。她把肚子擦干净,毛巾摔他脸上,蜷过去背对他,说睡,今晚不跟你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躺回凉席。风不知什么时候弱了,铁皮不响了,巷子里只剩屋檐滴水。她背贴着他,身子偶尔还颤一下,腿绷直了又蜷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问他睡没,她说没。她说狗剩,那毛巾明天你洗。他说上回就他洗的。她说这回还他洗,又说别跟三姐提。问提她干嘛,她说她肚子上原先抹的是三姐的卤油,如今盖了这玩意儿,三姐那个鼻子闻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她鼻子比狗灵?她说比狗灵,跟着笑了一声,又骂笑什么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蒙蒙亮,电来了。冰箱嗡地一声活过来,楼下炸开嗓子喊电来电了。小凤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,跑到窗口往外看:外头天洗得发白,巷子里的水退到脚踝,巷口那块招牌真躺马路中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喊了声三姐的摊,衣服都没换利索就往外跑,他跟在后头。楼下三姐已经蹚着水在拔她的铁架子,见他俩过来扯着嗓子喊:先搭把手,棚布让风刮到巷口去了!

        仨人蹚着水去追棚布。风还剩口气,棚布鼓成个气球在积水里拖,拖着拖着挂到电线杆底座上。三姐拽一角,骂一路:风把我棚刮跑,这月房租给你们俩加一百!他说上回也加了一百。三姐说上回是上回,这回是这回,再说你昨儿夜里吃我两个卤蛋一只蹄子,我都记着。他说你给我的,我记你账上干嘛。

        棚布猛地一兜风呼啦罩下来,把三姐整个蒙住,她骂着从布底下拱出来,额发支棱着,水顺她下巴滴。小凤过去拽住另一角,仨人连拖带拽把棚布按回三轮车上,捆绳的工夫谁也没再骂,都喘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楼上,三姐蹲到电表箱跟前挨个看表,表没烧,她掏出小本子记数,记完站起来上下打量小凤:你肚子怎么红一块白一块,让风抽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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