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安静一阵,从床上伸下一只手,指尖戳他脑门又缩回去,说你头怎么这么热。他说纸板上捂着呢。她说把床挪屋中间去,墙根洇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床死沉,俩人一头一边推,床腿蹭得地板刺啦响,挪到屋中间都喘。她坐在床上撩头发,说这床跟口棺材似的,一个人躺正好,俩人挤。他说你蜷一边。她说蜷一边风就把被子掀了,把被子抖开摊大:我不挪,被子就这么大,你那么小一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躺回凉席。风撞了一夜铁皮,后半夜两点多忽然松了一阵,她在上头喊他,问是不是停了。他说那是喘气,缓过劲就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半个钟头后风嚎回来,比先前更横,楼下咣当一声巨响,有人喊招牌掉了。她出溜下床,半边被子拖在凉席上,问什么掉了。他说不知道,八成招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回去了,在凉席边蜷下,被子把俩人盖住,说你这席比我床暖和。他说你刚嫌我床是棺材。她说那是点着蜡烛的时候。往里拱,脚果然冰的,贴住他小腿,他没躲。

        烛光矮,墙上俩影子叠在一块。她的脚焐热了,一路往上爬,小腿、膝盖,脚背蹭过大腿前头。他说你脚往哪儿放,她说腿冷。脚趾蜷起来勾他膝盖侧面,说你心跳怎么这么快。他说纸板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你浑身都热。脚底板顺着大腿根蹭过去,又蹭回来,隔着裤料擦过那根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攥住她脚踝。她声音一下轻了,说黑灯瞎火谁验谁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那只脚拽下来,脚心贴上手心。脚心还带着点凉,皮糙,脚后跟一层硬茧,站一天收银台磨出来的。他把裤腰拽下来,那根东西掏出来直接抵上她脚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啊了一声,随即闭嘴,风声大,盖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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