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等二十分钟,回来复测。”老大夫把笔一放,“下回让你对象陪你来复测,他在边上你就不紧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黄小凤耳朵红到根,袖口撸下来,站起来了,腿有点软,扶了一把桌角。我跟在后头笑,笑得肋骨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赖你。”她咬着牙说,“排队那半天,你那根东西在我屁股上顶来顶去,血压能不高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复测我替你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量你自己的去。”她回手又掐我手背,这回拧了一圈半,我嘶了一声,她还不松手,直到我认错她才放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关妇科检查,在医务室最里头,一块蓝底白点的布帘子隔出个隔间。隔间里一张窄床,一个圆凳,一盏弯脖子台灯,灯头冲着床单。床单洗得发白,中间一道蓝条。帘子外头排着六七个女的,一人捏一张检查单,站成一排,谁也不说话,空气里一股消毒水混着汗的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在这条队里又站了四十分钟。这条队比抽血那条还慢。前头一个进去两分钟出来,脸像煮过;再前头一个进去半分钟就出来,一路小声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吓人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个冰凉的家伙捅。”她说,“上回我疼得掉眼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掉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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