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头这么多人,我尿不出来。”她耳朵尖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好办,我先去给你把杯子焐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腾地红到耳根,杯子攥得咯吱响,抬脚在我小腿肚上掐了一把,指甲隔着裤子掐进肉里。“陈狗剩,你大清早嘴里就没个把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先去尿完回来,她还杵在那儿。我站到帘子侧头,用身子挡住那条缝。她背对着我,憋了半天,尿出来的声音拖得很长,尿完回头瞪我:“你还站着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替你挡缝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挡的是缝,你耳朵贴上来听的是我。”她说着把杯底剩的那点尿往我鞋面上甩,甩上两星,我鞋面湿了。我抬脚让她看,她扭头装不认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关量血压。白头发老大夫坐在桌后,袖带,听诊器,一人半分钟。黄小凤卷起袖口把胳膊伸过去,另一只手在身后攥成拳。老大夫捏皮球,捏两下,松,记一笔,又看她。“高压一百四,低压九十。最近熬夜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夜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紧张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紧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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