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户坐在上首,他喝酒不说话,喝一碗擦一次嘴。喝到第四碗,他开口了。
“郑山。”
“刘大哥。”
“我那靴子你穿了几回?”
郑山愣了一下。“两回。上山收账那回,还有前儿去东村。”
“靴子还我婆娘了。”
“还了。我搁在车上了。”
猎户点点头。他又喝了一碗。“我婆娘在你们镇上住过两回,她回回住两日。她说她卖皮子。她的皮子呢?她两回回来,一张皮子没卖出去。”
院里檐下的风灌进来,桌上的酒碗晃了晃。郑山抱着两只獐子,獐子在他怀里不蹬了,趴着,眼睛黑亮。
“刘大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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