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问。”猎户把碗搁下,“我说这个不是问。我是叫她别骗我,骗我不如不骗。她如今在你家,你给她脸,我就给她脸。你不给她脸,我回去把她吊在门框上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大膀站在桌边,手里端着一盆血肠。她把血肠搁在桌上,声音不大,可是院里那一桌的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刘大哥,血肠吃。”曹大膀说,“在我们这个院,杏娘认了四两银子的账,她就是我们的恩人。她的脸我们给,给得足足的。你要打她,你先把这四两银子还我们,账清了,人清了,你随便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猎户看着那盆血肠,看了半天。他伸手捏了一块,吃了,嚼得很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岳母厉害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娘厉害。”郑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厉害。”猎户说,“你抱着我婆娘的獐子,你手不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山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稳,二十年案板上的手,稳得像钉在案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席吃到一半,后院那边巧云忽然不端菜了。她把手里的盘子搁在桌上,往东屋走,走了两步又回来,凑到曹大膀耳边说了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