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的人听见了“像女孩”这句话。
曹大膀站在灶前,往灶膛里添柴。郑山站在檐下,两只手插在袖子里。巧云蹲在井台边压水。小雁坐在东炕上,门开着,她听得见。
“押。”曹大膀说。
“押啥?”郑山问。
“押男押女。”曹大膀把火钳插回架子上,“孙婆说像女孩。我押女。我生巧云是女,生你是……”她指了指郑山,“你生你上头两个姐是女。我们这院里女多。我押女,押一只猪腿。”
郑山把袖子从嘴上蹭了蹭。“我押男。我头一回有娃,我押男。我押五十文,外加半扇猪。”
巧云站起来。“我押女。我押我那只银镯子。”
小雁在东炕上说话。“我押男。我押我陪嫁的那对银耳环。”
孙婆在屋里听见了,笑出声。“你们押你们的,我不管押的事。我管生。生出来是男是女,我一只手就能告诉你们,不用等落地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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