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先说。”郑山说。
“我说过了,像女孩。”孙婆说,“你要押我,我押我自己。我押我这只手,我这只手二十年没输过。”
巧秀在屋里疼起来了。疼是一阵一阵的,一阵来了她抓褥子,一阵过去她出一身汗。孙婆按住她的肚子,按得很有条理,按完松,松完按。
“别喊。”孙婆说,“喊泄气。气留着往下推。”
“我疼。”巧秀的声音抖。
“疼是对的。”孙婆说,“不疼不生。你疼到几时该用力,我告诉你,你听我的,别自己乱用力。你乱用力孩子转不过身,你白疼。”
曹大膀进屋,站在炕头,把她的手放在巧秀手里。“你掐我。你掐狠点,我手硬,掐不坏。”
巧云端着热水进来,桶在门槛上磕了一下,水晃出来,烫在她手背上,她没吭声。她把桶搁下,拿布巾浸了水,拧干,敷在巧秀额头上。
小雁挪到门口,被孙婆拦回去。“你回去。你如今进来是给我添乱,你回头自己生,我照样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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