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。”他说。
屋外雪还在下,屋顶的洞口往下飘进一小片一小片的白,飘进火塘的暗红里,落下去就没了。
后半夜,郑山被一阵气味弄醒。火塘上添了新柴,火大了,杏娘在火边烤一只什么,烤得油香往他鼻子里钻。他翻了个身,看见杏娘坐在火塘边,短袄脱了,只剩一件贴身的小褂,褂子底下两条胳膊一鼓一鼓地动。
“醒了?”她把烤的东西递过来,“獐子腰子,补人的。你吃了再睡。”
郑山接过来,咬了一口,外焦里嫩,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。他两只手都占着,拿袖子擦。
“你裤子咋湿了?”杏娘问,“夜里遗了?”
郑山的嘴停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
杏娘看着他,看得很慢,看完她低头笑,笑得肩膀抖。“白天夹了一回,夜里就自己来了。你这身子比我男人强多了。我男人从来不用我管,他自己倒头就完。”
她起身,从条凳底下摸出一个瓦罐,罐里是炼好的鹿油,白得像凝住的奶。她用两根指头挑了一坨,在掌心里化开,化开了,她把手伸到自己褂子底下,抹了几把,抹完又抹在另一只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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