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的方子留着给你自己用。”曹大膀说,“你先把你的身子养起来,进门两天了,风一吹你就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雁低头,抠着自己的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巧云过来收碗。她伸手端碗,胳膊擦过巧秀肚子上的油,油在她袖口洇出一个亮印子。她没擦,把碗端走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妹子光出来的那截肚子,看了一眼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巧秀自己擦洗,铜盆里的水凉了,她兑了三次热水。她擦到肚子,那块皮被猪油浸得发亮,姜辣味渗进毛孔,热辣辣的。她擦到腿根,手停了一下,白天郑山指头按过的那块地方还胀着,胀得她拿指头自己按了两下,按完更胀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亥时,巧秀睡不着。隔壁新房里有人说话,声音压得低,听不清内容,过了一会儿床响了一声,板子吱地一响。巧秀把被子蒙到下巴,闻见自己被子上那股草木灰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栓响了一下。她当是自己听岔。门开了,郑山进来,带着一身院里的冷气,脚上没穿鞋,袜子踩在炕沿上留下一个灰印。他把门重新闩上,摸到炕边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睡了没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到她肚子上,那块肚子上的猪油早擦干了,皮还是热的。他手掌贴着她的肚脐转圈,转得慢,转得她肚子里发痒。巧秀在被子里绷着身子,绷得像一张待剥的猪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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