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云在门边咳了一声。曹大膀扭头瞪她,她把那声咳咽回去了,喉咙里咕噜了一下。小雁在门槛外头掰自己的手指头数,数到第六根忘了数到几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没喜。”郑山把手收回来,在裤子上擦了两把,“奶是嫩的,肚是软的,腰窝是酸的,腿根是空的。寒气堵的,加上心虚。心虚的人月信也走不准。”
曹大膀从炕沿上下来。“那就治寒气。”
她舀了一瓢板油搁在锅里熬,锅里滋滋地响,白油一瓢一瓢舀出来,熬到渣子焦黄。她拿勺子挑了半勺搁进碗里,加一撮姜末,一撮葱白泥,又滴了几滴烧酒,搅匀了,端到西屋。
“趴下。”
巧秀趴在炕上,后襟撩起来,露出后腰和肚子侧面。曹大膀把猪油抹在她肚子上,油是温的,抹开一股姜辣味冲鼻子。她两只手粗,掌心全是茧,抹得用力,从肚脐往四周抹,抹得巧秀肚子上一圈油亮,油顺着肋骨的印子往下流。
“寒气就是从肚脐进去的。”曹大膀一边抹一边说,“抹透了,拿艾叶子熏两回,再不来,我带你去找王婆摸脉。王婆摸过镇上二十几个孕妇,一摸一个准。”
油从肚子边上淌,淌进裤腰里,凉得巧秀一缩。曹大膀一手按住她的胯,“别动,油进了毛孔才算抹透,淌出来是白抹。”
小雁在门口小声说:“我娘教过一个方子,艾叶子加花椒煮水喝,喝三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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