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韫没有回头,声音很轻,可程衍听得出来那里面有一种放下了什麽、又终於拾起了什麽的释然,「一道我很久没做的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多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七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记得怎麽做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手记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她。他知道那道菜是做给谁的。那个半夜爬起来、给练功的哥哥做饭的小女孩;那个亲手喂饱、又亲眼看着哥哥走掉的妹妹;那个等了七年要杀他、最後却眼睁睁看着他为自己散进一颗石头里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终於又做了一次这道菜。不是做给那个走掉的人吃,是做给那个如今她走到哪、就带到哪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件事,此刻的她还不知道。而那颗贴着她心口的结晶,在灶火的映照下,极轻、极轻地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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