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家的房子怎麽办。」
「带不走。」
「那我的地呢。」
「你的地已经死了。」程衍说,「你留下来守它,它也不会活回来。」
院子里静了很久。然後那个人蹲下去,抱着头蹲了很久,最後站起来说:「那就往东。」
地没了。可人还在。石伯拄着那条仅剩的手臂撑起来的身子,站在迁徙队伍的最前面。临走前,他用那唯一的一只手重重地按了按程衍的肩。
「那本册子你带着吗。」
「带着。」
「别弄丢。」石伯说,「往後你到别的地方,人家的规矩跟我们不一样。可是每个地方都有一本这种东西,只是他们自己不看。」
程衍把那本册子从怀里摸出来,让他看了一眼,又收回去。石伯这才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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