韫哭得说不出话。她的手还按在胸口那道疤上,可她这时候大概已经感觉不到痛了。
「哥没福气,」极笑了一下。那是他这一趟唯一一次笑,清冷的脸上化开一点极淡的暖,「再吃一次了。」
他张开双臂,朝着那颗正在疯狂吸纳气脉的种晶走了过去。那三十几个素白的弟子动了一下,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「哥给你的命是条断头路。」极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,「这一次,让哥给你铺一条能走的。」
程衍瞳孔骤缩:「你要做什麽——」
极没有回答。他走到那颗结晶前,将自己的双手按了上去。然後程衍看见了一幕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。
极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他那一身冠绝天下的气、他那绵延千万里的修为、他整个人,正在被那颗结晶飞快地吸进去。他在用自己去填补这颗结晶凝结所缺的最後一分力,让它能稳稳地承住一整条龙脉的气。
承住韫的命。
「哥——!」韫嘶喊着扑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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