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宗主炸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话像水一样在人群里漫开,漫到後面就变了样。有人开始往後退,退到够远了才敢继续听。

        极闭了一下眼。他闭眼的时候,那张脸才真的显出年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守脉,」他睁开眼,那双浅绿的眸子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,「本身就是诅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想我们这一族。」极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,「世世代代被拴在这一条脉上。走不远,离不开,活不长。爹没活过五十,爷爷没活过四十。我们守着一座能加速修为的宝山,却谁都不准动它一分,然後一代一代,跟着这片末法的天地一起慢慢地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我们家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我们家几百年的事。」极说,「我不甘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这一段话他大概在心里对自己说过几千遍,说到已经不必想就能背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要把这条脉整个移走。脉走了,这道拴了我们几百年的锁就断了。我们一族就自由了。」他的声音颤抖起来,「我算过无数次。我以为只要我能把核心凝出来、带走,这片地就再也锁不住任何人。我以为我在救我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我错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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