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的身体晃了一下。那是程衍第一次看见他站不稳,也是这座镇子第一次看见他们的宗主站不稳。
「那条脉当时的气还不够浓,根本凝不出核心。我什麽都没得到。」他望着韫,那目光里是七年都没磨平的、血淋淋的悔,「我只是炸开了它,害死了所有人。我想砸开那道锁,结果我亲手把所有人都埋在了锁底下。」
「那你为什麽不回来认。」
「我不敢回来。我没有脸回来。」他的声音几乎碎了,「我只能在外面,一个一个挡掉想动这条脉的人。」
「挡掉几个。」
极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有一种在对帐的味道,像他把那些人一个一个记在什麽地方。
「四十一个。」
韫的呼吸停住了。
「我告诉自己,只要我够强、够有名,就没有人敢碰这里。」极说,「这是我唯一还能为你们做的事。」
程衍站在旁边,听着这一句,忽然想起那本夺馆的旧册子。一个人可以用一辈子的名声当一道墙,站在墙外面替里面的人挡。那和韫用七年把自己活成一个不值得看的人,是同一种笨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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