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着极,一字一句地说。
「是你。是你把我放在她身边的。」
***
程衍的脑子嗡地一声。他猛地看向韫。韫也怔住了。她维持着出拳的姿势却忘了收回,那双红褐色的眼睛一寸一寸地睁大,望着自己的哥哥,像是第一次真正地看他。
程衍站在那里,脑子里的东西自己接了起来。一个感脉者,对觊觎气脉的人来说价值连城。极救下她不是随手为之——他是把一双「能找到这条脉、也能守着这条脉」的眼睛,悄悄地放到了他妹妹的身边。
七年。他逃了七年。所有人都以为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可他把一个守护者留在了她身边。
而那个守护者这七年来,每隔几天就赤着脚走下山,去那间食堂讨一碗热的。韫从第一天起就把碗放轻,从来没有问过她是哪里来的。
「你……」韫的声音在发抖。那是程衍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里有这种东西,不是恨,不是痛,是一种比什麽都难以承受的困惑,「你不是走了吗。你不是……不要我们了吗。」
极沉默着。他那张清冷了一路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缝,像一层结得很厚的冰底下有东西动了一下。
「我要是回来,」他终於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「所有觊觎这条脉的人都会跟着我,回到你身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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