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人要抓我。」蓁一步一步往极的方向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「一个感脉的人,对想抢气脉的人来说,值好多钱。」
「多少钱。」有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问完自己吓了一跳。
蓁没有理他。她连头都没有转。
「他们追了我三天三夜。」她说,「第三天我躲在一条乾沟里,我听得到他们踩在土上的声音。我以为我要死了。」
她停了很久。久到那个被她撑着肩膀的镇民开始发抖,久到程衍以为她撑不住了。
「然後有一个银头发的人,」她的声音哽住了,「把他们全打退了。他没有说他是谁。他没有问我叫什麽。他只是把我带到了这个镇子,放在这间武馆旁边,叫我待在这里。」
「他还说了什麽。」程衍听见自己问。
「他说,饿了就进去那扇门。」
蓁抬起手,指了指街那头。那条巷子的底,那间食堂的方向,那扇她这些年推过几百次的布帘。
「我在这里待了好多年。」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乾裂的地上,砸下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住,「我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为什麽要救我,为什麽把我放在这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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