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的石伯放下了碗。他那只手放碗的时候一向很稳,这一次碗底碰上桌面,响了一声。
「後山那片,」老人说,「你不是说你阿爸小时候还有树。」
阿雀「哦」了一声,然後「哦」的尾音自己拖了下去。
「那不一样吧。」她说,声音小了很多,「那是很久以前的事。」
「二十年。」石伯说,「我小时候在那里摔过。」
程衍听着,心里那点寒意越来越重。他想起蓁说过的话。凝结等於把地底的气抽进石头里,土地从此荒废。这个开脉济世的宗主走到哪,就让哪里的土地死一片。他把一个地方的命,分给了另一些地方。
可镇子上的人不这麽看。他们只看见那些被救活的门派,看不见那些变成死地的乡土。
「他来拳墟,」程衍声音有点乾,「是为了这条龙脉。」
「那可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条!」阿雀又活了过来,两眼放光,「要是能凝出核心,那得救活多少人啊。」
「这条脉本来就在救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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