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救谁?」
「救这里。」
阿雀一时没接上话。她想了一下,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「可是……韫姐他们守着这麽大一条脉,谁都不准动。」她越说越小声,「说实话,好多人早就看不惯了。」
她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麽,讪讪地闭了嘴,偷偷看了灶台一眼。程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韫站在灶台後面背对着他们,一动不动。她的肩膀绷得很紧,绷成一条线。
程衍忽然明白了一件比什麽都可怕的事。那个杀光她全家、炸开气脉、逃了七年的叛徒,如今是顶着济世的名号、带着满身的敬重与正当性回来的。
他不是偷偷摸摸回来拿。他是光明正大、万众期待地回来拯救这条脉。而韫,这个真正的守脉人、这个等了他七年的人,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一个开食堂的、不准大家用那条脉的、自私的弱女子。
***
登霄宗的人是第二天正午到的。那天早上整条街就开始不对劲。有人一早去扫自家门口,扫到把巷子都扫了;卖绳子的把摊子往後挪了半丈,挪得比任何一次纠纷里都乾脆;连武馆那几个弟子都被拉去帮忙搬东西,搬完还被人塞了两个饼。
「他们在干嘛。」程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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