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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你恨他。」程衍轻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韫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程衍以为她根本不打算回答,久到灶膛里那块柴烧断了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三个字让程衍愣住了。他准备好听见「恨」,甚至准备好听见她说要怎麽杀。他没有准备好听见「不知道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知道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以为我恨。」她说,「可有时候半夜醒来,我会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无意识地摸向灶台角落一个盖着布的粗陶罐,摸到了才发现自己在摸,可她没有把手收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衍这几天注意到那个罐子。它摆在最里面,位置很差,拿东西的时候手肘会撞到,照韫平常那种一步都不多走的讲究,那个罐子早该挪走。可她从来不用它,也从来不挪,只是每天擦一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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