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清楚「暖床」的本分。在陆骁这张床上,他没有肆意伸展四肢的资格,更不能压到男人的衣角或被褥。他挪到床的内侧,避开自己那两瓣刚被药油狠狠推开、依旧泛着钝痛的臀肉,侧着身子安静跪着。双手轻轻抚在男人太阳穴轻柔按压。
胃里的小米山药粥散发着踏实绵长的温热,缓缓修复着被烈酒与酸汤灼伤的胃壁;下腹那处酸胀沉重的暗创在放松下来的被窝里渐渐平息,化作一阵阵沉重而疲惫的酸麻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,身侧的光线暗了下去。
「啪嗒」一声,床头的灯被按熄,紧接着是文件被随手搁在柜面上的微响。
云舒顺势停手侧身把修长的双腿微微弓起,将自己纤瘦的身躯缩到最小的方寸,背脊微弯,面向着陆骁的方向,规矩地闭上双眼。
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,陆骁带着习惯性冷冽气场的身躯躺了下来。男人翻过身,随意抬起一条粗壮沉重的手臂,不轻不重地横搭在顾云舒平坦微凹的腰腹上。
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素白真丝,沉甸甸地压在他刚喝过热粥、温暖起伏的腹部。
顾云舒浑身几不可察地僵滞了半秒,神经末梢习惯性地绷紧,但感受着男人掌心下没有半分索求与暴虐的沉稳力道,他紧绷的肩线终於一点一点软了下来。
他没有动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调得极轻、极长,乖顺地任由男人沉重的手臂将自己禁锢在怀侧这片方寸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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