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西山的深秋夜风吹过茂密的松林,发出低沉幽远的涛声。
男人沉重的手臂横在腰腹间,带着侵略性的体温,像一道沉重冰冷的铁锁,将他牢牢扣在这片方寸之地。
周遭沉入完全的黑暗,只有陆骁平稳沉沉的呼吸声在耳畔起伏。
顾云舒闭着眼,身子一动也不敢动,但脑海深处原本因药力而混沌的神经,却在极致的死寂里悄然泛起了一阵隐秘的困惑。
这一切太反常了。
从周秘书那一条突如其来的加密召令,到他在东三环顶着满身冷汗逼自己喝下二两茅台、灌下酸汤,再到一路疯狂抢时间疾驰回西山……他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一场比前夜更可怖的疾风骤雨,甚至做好了这身刚被药膏抚平的皮肉再次被生生撕烂的准备。
可结果呢?
先生亲自叫停了责罚,亲手用化瘀的药油给他推开了臀肉深处的硬结;在他战战兢兢吐露腹中空空之後,非但没有怪罪他带着酒气冲撞,反而让人特意熬了软烂的小米山药粥给他垫胃;甚至在他吓得几乎要跪地求饶时,冷酷地斥责他「饥不择食」,就这麽将他拎上了床,仅仅是……让他暖床?
先生大半夜千里迢迢赶回西山,就只是为了逼他喝下一盅参汤、一碗热粥,然後安安静静地搂着他睡上一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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