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骁指腹粗砺地揩过他泛红的眼角,动作看似带着几分亲昵,语气却依旧不怒自威:
「真想弄你,今晚连这碗粥你都见不着。少拿你那些下作的惶恐来揣测我的心思。」
陆骁松开手,转身朝着内室那张巨大的沉木大床走去,解开了军装领口的风纪扣,语调冷淡地扔下一道命令:
「去把身上的药味擦一擦,滚上来暖床。今晚要是敢把肚子里的东西折腾出来,或者身子再敢抖上半下….」
男人回过头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微肿的下腹:
「明早起来,我就让人把洗肠的软管接进来,让你在这罗汉榻上吊着跪满三个时辰。」
「谢谢先生体恤云舒……」
顾云舒喉头滚动,伏在地毯上的身子深深叩首,额头紧紧抵着羊毛织物的纤维,久久不敢抬起。
心底那块悬空了大半夜、重逾千斤的巨石,在这一刻轰然落地。巨大的庆幸伴随着劫後余生的虚脱感席卷了全身,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地毯的一小片暗色,但他半声抽噎都不敢再漏出来。
先生亲口免了今晚的房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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