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吐了口浓痰,这才慢悠悠地解释,有些事情,不是有好处就能做。把「异端科技」摆在地面上,等同於平反激进的瓦斯学派。而将工厂藏进地下,则是完美的折衷。它既能让工业继续发展,又能避免那些不受欢迎的机械与烟囱破坏地表的传统秩序。对教会而言,这种安排可以减少民众接触禁忌技术的机会;对贵族而言,则能在维持既有社会秩序的同时,继续享受工业带来的财富。至於工人是否愿意待在地下,那不是制定规则的人关心的问题。
我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奋力将屎拉进马桶中。
噗通!
不得不说,我这种穷人什麽都吃,排便量是真的大。不过大粪也是一种资源,曙光城的公厕不走公共排污管线,而是存於发酵区,需要频繁找人掏挖、回收粪便,加以利用。作为挖粪工的後代,我很荣幸看到祖传手艺在伟大的首都中依然保持着蒸蒸日上的势头!
低头看着那坨棕色的东西,我不禁想起约翰牧师说过的一句话:「人总喜欢把自己不愿看见的东西藏起来。」
虽然他说的是人如何逃避自己的罪过。如今想来,这句话也能用在曙光城的工业上,这叫眼不见为净。
我用家乡带来的白绒毛草擦净屁股,草叶已经乾枯了,但比公厕贩售的厕纸强——那东西是小作坊生产的极劣质粗纸,比砂轮强不了多少,一卷竟然要一银币!要是出门没带纸,就问你买不买?
我扳了一下冲水旋钮,看着那股旋转的流水,也体验了一把眼不见为净。
公厕的看守兼卖纸小贩一脸鄙视地看着我,我快步走出公厕,将一股微风带到他面前,小贩两眼一黑,瘫倒在地。看来,杂烩浓汤发酵後的味道,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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