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里,那副黑框镜片就搁在乾处的台面上,镜腿朝外,摆得整整齐齐,像这个男人最後一点体面还坐在观众席上。她看着那副眼镜被他操得越晃越远的影子,脑子里那根弦「嗡」地一声。这个画面太狠了:书呆子的眼镜,书呆子的老婆的房子,书呆子现在掐着她的胯,把她钉在自己的磁砖上,一下一下往死里顶,每一下都磕开她小腹深处一团麻。那种反差让她几乎要哭出来,快感却来得更凶。
「最後一次。」她说。
他停了半拍。那一下停顿里有震惊,有确认,也有一种近乎心痛的清醒。
「我说,」她把额头抵在冰磁砖上,声音抖着,可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「这是最後一次。出去这个门,你就是她的人了。听见没有,最後一次。」这话是他等的,也是他躲了两天的。此刻它落下来,砸在腰上,砸得他重新动起来,速度比刚才快,狠得比刚才深,水声、呻吟、磁砖的闷响全部搅成一团。她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完整,那句「最後一次」像一道赦免,也像一道刑——从尾椎烧上来的东西再不用收着了,她放声叫出他的名字,叫得毫无体面,穴里一轮一轮地绞,绞得他闷哼,绞得他掐着她乳尖的手失了准头。她的内壁剧烈痉挛,一波接一波地收缩,像是要把这最後一次的感觉全部刻进身体里。
「我要——」她的警告断在气音里。
他没让她说完。最後几下又快又沉,把她顶得挂在自己臂上,然後整根钉到最深,抵着那个位置不放,整个人弓起来贴住她的背。第八发在她身体最深处炸开,滚烫的一股,又一股,第三股烫得她小腹一缩,那股热直接浇在子宫口上,浇得她眼前发黑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穴肉在高潮中死死绞住他,把每一滴都往更里面吸。热水从头顶不停地浇,把退潮後淌出来的东西冲散,冲淡,冲成透明,打着旋,往排水孔去。咕噜。咕噜。很平稳,很日常,谁进来都只会以为这是个正在排水的淋浴间。水把证据全收走了。她靠在磁砖上听那个声音,忽然鼻子发酸。那种被冲走的感觉像是这场越界也被一起冲走了,让她心里空了一块。
水声停了。
不知道谁先拧的。热气散下去,浴室冷下来,两个人的喘息在空下来的水声里显得非常大。他退出来的时候动作很轻,轻得跟刚才那个人对不上号。然後他把她转过来,她低头顺从地避开莲头,他拿过角落那瓶洗头水,挤了一泵在掌心,认认真真地替她把头发上的泡沫搓开,冲净,手指穿过发丝,梳开一缕纠住的小辫。她闭着眼站在他手底下,任他摆弄,嗓子眼堵得厉害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那种温柔来得太晚,也太重,重到她几乎想哭。
他关了水。之後的流程安静得不像他们:他扯浴巾裹住她的头发,隔着毛巾按乾她肩头的水;她拿纸巾把洗手台上那副眼镜的雾气蘸乾,镜片上留了指纹,擦了三次才擦乾净。他把地上那团湿透的狼狈一件件捡起来,从衬衫里摸出那颗崩掉的扣子,看了看,揣进裤袋。捡一颗扣子做什麽,她不明白,他也没打算解释。那颗扣子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,像一枚被偷偷收藏的证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