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裹上乾净的浴巾,捡起自己的衣裳,走进客房。门没有关严,留着一指宽的缝。她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浴室里响了一阵,水声又开了一会儿——他还站在那底下,她隐约觉得,那里头的水声里没有动静,就是一个人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好衣服,把毛巾挂好,床铺顺手抻平了——那床被子还是初宜五天前晒过的样子,她不许它乱。拉杆箱早就立在墙边。她拉开拉链,把脏衣袋塞进去,拉链头卡了一下,她弄了两下才拉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浴室门口,她停下,没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彩排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碗,」她顿了顿,「记得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拉着箱子下楼,轮子压过那级会响的台阶,咚的一声。厨房里,三副碗筷还在桌上,她那只碗里剩了半碗粥,结了一层凉掉的米皮。她经过餐桌的时候慢了半步,没有停。院里,她的车还停在周五以来的老位置,後备箱盖上的灰晒得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上,浴室的窗开着一条缝,白帘子被风吹得鼓了一下,又落下。洗手台的角落,浅米色的磁砖上还留着半枚模糊的指印,水气散了,它也不会不见了,要等初宜晚上打湿抹布,才能把它擦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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