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得很慢。真的慢。一寸,停一停,再一寸,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个人的呼吸在这麽近的距离里全是热的。她感觉到自己被一寸一寸撑开,酸和胀和爽三种感觉绞在一起,从那个被用了两天的地方一路漫上小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疼吗?」他问。整根埋进去了,他停在最深处,一动不动,问得像在核对——核对什麽她不清楚,也许是她的状态,也许是他自己的克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动了就不疼。」她勾住他的脖子,「快点。天要亮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座椅放倒的角度让这一场的深度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——她整个人陷在椅背和他身体构成的斜坡里,每一下都被顶得往椅背上撞,安全带的扣具硌在她的胯骨上,硌出一点钝钝的疼,那点疼混在快感里,反而让一切都更真实。车窗外是空荡荡的停车场和一格一格的橙光,车窗上蒙着他们呼吸呵出的雾,雾里映着两个纠缠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男人。」她在他耳边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刚刚吼我的事,」她的腿盘上他的腰,脚跟在他身後交叉扣紧,把他的节奏锁死在自己身体的深度里,「记着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记着。」他顶到最深,碾了一下,她浑身一颤,「利息我现在付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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