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吻忽然变了。从刚才的狂暴,变成另一种东西——慢下来,深下去,一下一下地舔着她的舌头,吮着她的嘴唇,像是在尝她,又像是在把她一点一点地拆开。她的手指原本是扯着他的头发,不知道什麽时候,变成了按着他的後脑勺,把他往自己这里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想承认,但她想要这个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是知道了。他在她嘴里低低地笑了一下,带着一股她说不清的、胜券在握的味道。她气不过,张嘴又咬了他一口,这次咬在他的舌尖上。他吃痛,缩回去一点,她趁机偏过头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她的嘴角牵着一道亮晶晶的丝,是他的口水,也是她的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死鱼生,」她喘着,声音还是哑的,「你、你属狗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也喘着。他撑在她上方,低头看她。没有了眼镜那张脸,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。刚才那个温和的、无害的、站在厨房里说「在家里也要生存嘛」的专案经理先生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现在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,眼睛里烧着火,嘴角带着一点血,是她咬的,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、掠食者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,拇指擦过自己的嘴角,把那点血抹掉,看着她,然後把它放进嘴里,舔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咬的,」他说,声音低低的,「记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脏漏了一拍。她张嘴想说什麽,他却先一步低下头,这次没有吻她,而是凑到她耳朵边上,热气喷在她的颈侧,带着那股汗味和血腥味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「刚才那一发,不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呼吸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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