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方才说的那一段,我写下了。」
她将今日的口述纸转向他,仍用小帐压着一角。墨已乾,纸面上还留着老人先前捏出的折痕。
「这一段你认。眼下这张你认不出。我先分开。」
秦驼望着那道折痕,没有再把手按到纸上。
阮苓回身取下一页时,衣袖带起桌边的薄纸。纸滑出去半寸,她赶忙压住,两张原先叠着的页便错开了。
她停下来,照着刚才放下的次序合回去。
秦驼一直看着。
「别急,还没掉。」
阮苓将手从纸面移开,掌心出了汗。她原以为只开半扇门、只拿一处,便能把心里的急也挡在柜外。原来纸翻得稍慢一点,她仍会盼着下一张正好就是要找的。
她把袖口往上理了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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