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这一捆。」阮苓说,「没有许他今日再送,也没赊下一捆。」
贺迁将笔转了个方向,终於在自己的纸边记了几个字。阮苓站得近,看见他写的是问到的那一笔,没有把它看成六十两已经核抵的证明。
他写完,指向帐上空着的一处。
「这里不记送草人,日後剩个数,谁都能来说是自己的。」
阮苓把小帐拉近,在昨日那笔旁添上能找到棚的位置,没有落一个未问到的姓名。
笔下留着的空处,这次不是忘写。她知道自己还差一个能当面问来的名字,便把要问的地方先留下。贺迁看见她停笔,没再逼她把那一格凑满。秦驼的目光从纸上挪开,也没替送草人认一个只凭街上听来的姓。
秦驼望着她的笔。那目光和今早在後门看见绳结时一样,却没有替她认下从前的小姐也这样做过。
贺迁等她写完,才将手移回六十两那一页。
「这个,也得有能找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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