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还守得住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阮苓说,「所以才让你先睡。」
鲁嫂端着热水过来,看见三只小盆,问这是什麽。阮苓说是温家的料。鲁嫂凑近闻了闻,皱眉道:「粟是好粟,就是麸陈了些。」说完又自己笑了,「陈也比没有强。」她把灶上的火拨旺一点,好让泡料的水一直温着。
天黑透时,驿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来的是贺迁,一个人,没带随从,提着一盏小灯。他在门口站定,先问的不是人,是马。
「多少匹?」
「二十九。」
他没进厩,只让阮苓把册子拿到门口给他看。他翻得很慢,翻到这三日的那几页,手指停了停,又往前翻回第一日的。灯光照在他脸上,比上回在县衙时少了几分硬,多了几分倦。
「你倒是真记。」他说。
「不记,就不知道哪天是哪天。」阮苓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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