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迁看了她一眼,像是想从这句话里听出别的意思,最後只是把册子合上一半,指头夹在第十六日那一页。
阮苓没接话,等他说下去。
贺迁把册子还给她,却没有立刻走。他看着厩後那堵矮墙,墙外是黑下来的草场,再远处是那口井,只看得见井栏的一点轮廓。
「撤驿的事,」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「不是县里自己想的。」
阮苓抬起眼。
「是有人递了状子。」贺迁说,「状子里写得冠冕堂皇,说驿站年年亏空、马病连连,不如撤了省事。可递状的人想要的,是驿站後头那片草场,和那口井。」
「谁递的?」
贺迁摇头。
「我只能告诉你这些。」他顿了顿,「查帐的事,县里还是不准。你那张禀帖,也还是没批下来。我今夜没来过。」
他提着灯走了。灯光在路上越来越小,最後被雾吞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