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查到这里。」他低声承认,不偏不倚,「上星期董事会,我差你哥把原始签到簿拿出来。他拿不出。」
温书浓咬着唇,牙尖陷进下唇里,尝到自己的血味还是他的,她分不清。她往前走一步,像要把整个人撞进他怀里,却又忽然停住,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谅。
「程蕴,把那颗祖母绿。」她侧过头,对楼梯下的人说,嗓子抖得像一片没晒乾的旧缎。
程蕴走过来,从信封底倒出一个极小的透明夹链袋,里头躺着一颗只比米粒大一点的祖母绿。那绿色极冷,棱面上积了一层陈年灰,却也遮不住背面的缺角。温书浓把它倒在掌心,那小小的重量压得她整只手都在往下坠。
「你早就知道。」她又说了一次。不是质问,不是控诉,像在重复一个迟了多年的答案。
傅向北没有反驳。
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连同那颗祖母绿一起拉进怀里。那力道又快又急,她整个人跌在他胸前,额头撞上他的锁骨。他的另一只手拢住她的後脑,压着她的後颈,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呼吸里。一句话都不说。
「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你早就知道?」她在他胸口问,声音闷着,眼泪终於渗出来,烫得像蜡。
「因为我怕你撑不住。」他低声说,掌心仍按在她的後颈上,压得很重。「你哥哥做的帐,跟你妈的死是同一晚。」
她猛地仰起头,眼里全是水光,还来不及聚成完整的哀痛,就被他一个低头的吻封了回去。吻得太重,他的齿峰磕上她的下唇,把那道刚咬出的口子又磨开。她尝到血味,是温热的,和她的眼泪一同淌进嘴里。她没有退开。她踮起脚,用力地回吻,像要把那年挂断电话之前没来得及说的话,全喂进他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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