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蕴不知何时已经退到玄关。门轻轻一响,整座陶苑又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傅向北将她抱进书房,反脚把门带上。她的睡袍腰带早已松散,他的手从後颈移下去,沿着她脊椎一节一节往下,烫得像有人把蜡油滴在她背上。她仰起脖子,在他再一次俯身时,主动把手臂绕上他的肩。她的眼泪仍流着,他一点一点把那些水痕吻掉,又在下巴处追上她的唇。
「不用叫我名字。」他在她颈侧说,气音像从齿间碾出来的。她不懂他在说什麽,只觉得全身的知觉都缩成他掌下那一小片。地板在她背下,很硬,幸好他用手臂垫在她腰後。整件睡袍被褪到肘弯,连後颈的细链也没留住,凉凉地滑脱在耳边。
他每个动作都慢得几乎煎熬,像在等她随时喊停。可她没有。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侧,又把脸埋进他颈间,用牙齿轻咬他肩窝的旧疤。他唤她:
「温书浓。」
「别停。」她说。两个字,却像掉了半条命。
书房里暗成一片,窗外的雨像退了,只剩一点潮气从缝里挤进来,覆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。他进入时,她整个人向上一缩,小腿反射般勾住他的腰。他缓慢得近乎残忍,像要知道每一寸她都还醒着。她哭着抓他,指甲陷在他背上,说不出完整的字,只能低低地叫他的名字,一次比一次碎。
他俯身亲她的眼角,又落在她的唇上,把她的哭声全吞了。书桌上一叠档案被他们撞落在地,纸页散在两人身侧,像极了某夜被风翻开的旧帐。她的腿缠在他腰上,整个人被顶得往後滑,又被他捞回来,牢牢扣在身前。
高潮来得不声不响,像琴弦弹到最高音,突然断裂,只余下耳里那根细细的鸣响。他紧跟着停在她最深处,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碎在她唇上,全是不成形的低哑喘息。
她没放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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