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老师在班上念出来的那天,沈砚是第一个僵住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斜後方,听着自己写的句子一句一句地被念出来,在整间教室里回荡,指尖冰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这间教室里,有一个人是听得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人就坐在最前排。就坐在他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——那个房间是他的房间,那条线是他亲手贴的,那五十公分,他每天晚上也睡在另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他听进去任何一句,然後回过头来,问一句「你写的是谁」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沈砚那天在心里想过:他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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