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还是软的,膝盖上那块淤痕比昨天更青了,边缘泛着黄,再过几天应该就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床头柜前,拿起那张银行卡。

        翻过来,背面写了一串数字,六个零,用黑色签字笔写的,笔迹干脆利落,没有多余的笔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想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把这张卡放回床头柜上,转身走出去,走到大街上打个车回生活中心,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是不可以被买卖的,证明昨晚她只是服从了公司的安排。她甚至想把昨晚当作一次你情我愿的约炮,裴意身份显赫,漂亮温柔,是非常合格的一夜情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那里,手指捏着卡的边缘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实是,这是一场从一开始三方就默认的交易,如果她不拿,裴意会怎么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觉得她在赌气,觉得她在装清高,觉得她是故意不拿,以此来表明自己和那些拿了钱的人不一样,以此来在裴意心里留下一个特别的印象,以此来换取比这张卡更多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会更恶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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