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眠盯着那个发圈,她记得昨晚它从手腕上滑下去了。
做的时候她伸手想抓住什么,手指张开又攥紧,发圈在那个时候松脱的,她以为掉在床缝里或者掉在地板上,以为再也找不到了。
裴意捡起来了。
裴意捡起来了,还把它放在这里,和银行卡放在一起,放在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。她甚至能想象裴意放它们的样子,轻轻地,或许放完还看了她一眼。
她伸出手,先拿起那个发圈。皮质表面被摩挲得起了一层细小的绒毛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。她用拇指蹭了蹭发圈的内侧,蹭到一小块干涸的汗渍。
戴了两年了,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入团那天在剧场旁边的便利店买的,十块钱。不是没钱换新的,也不是有感情,她就想等她“出人头地”的时候再换,某种偏执而已。
现在算“出人头地”了吗,她想。不算,那就不换。她把发圈套回手腕上。
还剩下那张银行卡。来之前许从良说得够清楚了,她以为是某种资源置换,没想到裴意这么直接。
不堪,羞辱,委屈,各种情绪从胃底涌到喉咙口,堵在那里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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