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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坐在小宇旁边。车开了十几分钟,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。不烫。他把小宇的拉链往上拽了拽,拽到下巴底下,又把滑下去的口罩边按了按。小宇往他胳膊这边歪,他让孩子靠着,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在兜里震。他掏出来,是群里的消息,陪诊在确认服务费,问今晚能不能定。他看了一眼,回了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"明天看。"

        发完,他把手机扣在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千。昨晚在周喆那间屋里,他按住那个手机的时候,屏幕上就是这个数。那人拇指都压下去了,是他把屏幕扣过去的。空冰箱,半把挂面,两个鸡蛋,一袋代餐。还有昨天早上弹出来的还款提醒,那人看了一眼,按掉了,以为他没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算过。一单四块五,五千块,一千一百多单,不吃不喝,从早跑到黑,跑一个多月。那人不用跑单,可那人的钱也是一分一分挣的。房租要交,卡要还,病了一场,饭都顾不上吃,就靠那袋粉冲着。在他看来,这五千就是从那人自己的饭钱里抠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外黑着,偶尔有灯光扫过来,扫过车厢里的人。母亲抱着病历袋打盹,小宇靠在他胳膊上,呼吸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盯着前面座椅的靠背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宇动了一下,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渴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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