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熟那边。"韩瑞东说。"带路。"
母亲哦了一声,把药袋换了只手,又拎紧了。
"人家帮咱这么多。"她说。"到了北京,得好好谢谢人家。小周老板是个好人吧?你在他手底下干活,人家照顾你,你得记着人家的好。"
韩瑞东的脚步顿了半拍。
"不是老板。"他说。"别乱叫。就叫周喆。"
母亲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把滑下去的病历袋往肩上颠了颠。
小宇抬起头,眼睛从帽檐底下露出来一点,看着韩瑞东。
"爸爸,那个叔叔也去吗?"
"嗯。"韩瑞东说。"带路。"
检票,进站,上车。车厢里暖气足,人一坐下,困就上来了。小宇靠着窗,口罩还戴着,帽子摘了,头发压在额前,眼睛眨得越来越慢。母亲把病历袋抱在腿上,双手压着,一路没松开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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