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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嗯。"周喆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机没再问。车窗映出周喆的脸,被外面的路灯一段一段切开,忽明忽暗。他靠着椅背,看着窗玻璃上那个影子,看了一会儿,把视线挪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排空着。他一个人占了一整排,胳膊搭在旁边的座位上,搭了一会儿,又收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楼下,他付了钱,上楼。门锁咔哒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还是那样。灰色棉拖在鞋柜边,后跟踩塌着。床头充电器的绿灯一闪一闪。衣柜那一层,袖子还垂着。卫生间那半块肥皂,搁在肥皂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东西证明他还在。证明得清清楚楚。可它们抵消不了酒店后排的那一幕,抵消不了那声"他忙他的",抵消不了那间安排满了的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在桌前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账户一个一个打开。日常账户,余额。信用卡,还款日。房租,扣款日。一个一个看完,他停了一会儿,点开那个平时不动的应用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份验证,页面转圈,数字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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