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待在这里,哪怕厉琬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却像感觉到了她,手指在琴键上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琴声消失,像一条被斩断的河。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戚溪自己浅浅的呼吸,和厉琬那截被壁灯照着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站在黑暗里,像一个被音乐抛弃的听众。厉琬没有回头,只是把手从琴键上拿开,放在腿上。那双手在暗光里白得像两片薄薄的瓷,指尖还残留着琴键的温度。戚溪不知道该不该出声。她像一个偷窥者,不小心撞破了厉琬最私密的时刻。可厉琬没有责备她,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醒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的声音从黑暗里飘来,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烟。戚溪看不见她的表情,只能看见她侧过来的半张脸,在暗光里像一道刻出来的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「嗯」了声,走过去,在她身後站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的钢琴声停了,戚溪能听见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的声音,细细的,像有人在耳边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的手还放在琴键上,指尖微微陷下,像在等一个音。戚溪觉得厉琬在等她,等她走过去,等她打破这层薄薄的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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