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脚像被钉住了,又像被那琴声留下来的余韵牵着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到厉琬身後,很近,近到厉琬的发梢几乎要扫到她的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身上有股很淡的气味,不是香水,像是钢琴木材、红酒和皮肤本身混在一起的味道,冷而微涩,像把一个很长的夜晚揉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睡不着。」戚溪说。厉琬转过头,看她。那目光在暗光里像一滩化不开的墨,深得戚溪心里发慌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看了她两秒,没说话,只是伸手,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。琴凳很窄,那姿态像在邀请,又像在试探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走过去,坐下。两个人挤在窄窄的琴凳上,戚溪的半个身子几乎贴在厉琬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睡裙传过来,像一床温暖的毯子,把戚溪裹住。戚溪穿的是自己的旧睡裙,棉质的,洗过太多次,领口有些松了,露出大半截锁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,又移开,落在琴键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能感觉厉琬的腿贴着她的,厉琬的膝盖很凉,像两块被夜风吹冷的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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