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不出来的。”面对好友这般模样,荆蔚只能无声叹息,他拉着一点红回到原来的位置,又替几人满上清茶。茶香袅袅,却无法驱散那略显沉重的气氛:“你这个人,心里就算如何在乎,也总是拉不下面子走到近处,远远旁观又如何能够瞧得清楚内里细节?”
薛衣人深深地看了荆蔚一眼,这个人言语轻慢,而年龄也与自己相差甚多,却偏偏能够成为他的朋友,而且是走得最近的一个。很多时候他也想不明白,自己为何会与这样的人相知相交,他自认脾气不是很好,但只要是这人说出来的,无论是多么直接多么失礼,他都会心平气和地听,心平气和地接受。
真真正正是不可思议。
只是这一回,他却不愿相信这人了,就算心里闹得烦乱不堪,也只是缓慢地摇头,轻声说道:“你说的话我从未不信,只是这次……你应该知道,无论如何我都是不愿信的。”
荆蔚笑笑,薛衣人没有直接反驳于他,便是已经信了几分,只待有了确实的证据,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他说服。只是,他固有一千种方法让他相信,却也同样有一千个不愿让他伤心。毕竟这是自己的朋友,他很清楚,这人无论看上去有多高傲、有多固执,却终对家人极其在乎的。
荆蔚也不愿相争,便只微笑着陪他竹间饮茶。然而,这清新淡雅的茶水,入口却变成了三种不同的苦涩。
入夜,两人自然住了下来,照例睡前总得耳鬓厮磨一会,而沉默了整天的杀手终于按捺不住,推开在自己身上亲亲啃啃的男人,哑声说道:“我们明日,便回去吧。”
荆蔚笑道:“怎么,依旧看不上薛衣人的剑?”
中原一点红摇头:“天下第一剑,名副其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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