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婆子和青兰到底比这群男人懂得分辨心思,将人拉到一边去提醒道:“姑娘刚从鬼门关闯回来,本就思绪不清,又一时无法接受秦大人的离去……大人们安慰下姑娘,叫她不要过于悲伤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啊,秦大人病逝,他们这群治下官吏已然痛心至极,又遑论与大人相依为命多年、血脉相连的阿罗呢?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此时,大夫也冒雪赶来。他上前把了脉象,又细细查验一番,大喜道:“已然大好了,我再开个方子,这几日先好好养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悬着的心落下,舒了一口气,连连称是。张主薄想了想,走到床边,叹了一口气,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罗,秦大人走的时候,将你嘱托给我们,只求你能无忧无虑地活下去。只要我们还在一日,归阳县衙便就是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思罗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生死簿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身上,她不得而知;其记载内容又是否真实,也有待日后查证。她一时之间过于震惊,竟然忘记了,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这些,而是阿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急切地问:“阿爷此刻在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主薄犹豫再三,道:“按照大人的吩咐,丧事从简,不必特意向县外报丧,也不必还归故土,停灵七日便已出殡入土,秘葬在西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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